中奖(2 / 2)
印度教和佛教认为,在脱离轮回Samsara并进入解脱Moksha或涅?Nirvar道教认为人可以通过修炼达到一种与宇宙融为一体的全知状态。基督教传统中认为灵魂在脱离肉身后进入天国,会获得完美的知识,接触到上帝的全知。
而她心情之所以对于死亡是平静的,因为她知道自己每一刻都在接近全知,每个人的教苏菲派强调灵魂的旅程,通过摆脱肉身的限制,最终与神合一,从而接近全知。这一秒一定会比上一秒更加衰老,整个生命的过程似乎都是这样。只是她比其他人快一点而已。
想到这里,她似乎又知道今晚睡前要跟江述月讨论什么了。转过视线,她默不作声地蹲下,牵开那麻袋的口子为老太太把马路上的瓶子重新捡了回来。
一
老太太早已认出她来,苍老浑浊的眼神里透出的疲惫和警惕,嘴唇翕动,却没有发出点嗓音,只有她沉重的呼吸声,像是想说点什么,兴许是一些支离破碎的往事,等待被聆听,被解开。
她将最后一个易拉罐递上的时候,心中有种说不清的感受。她看见老人双手微微颤抖着接过,食指和中指上布满裂口,像是多年辛劳积攒下来的印记。
织液混合着血液在往外渗出,敞开的伤口总意味着疼痛。伤口的深浅不一,有些地方已经结痂,更多的新鲜伤口在白日中会反光,说明还有组但是众多伤口,最后剩下的就是麻木了。
在这片破旧的街区,她仿佛在老太太身上突然感受到什么惺惺相惜的感觉。喘,艰难度日。
这是被人遗忘的城市角落,如同磨损生锈的金属一样无人问津,却有无数人在苟延残这环境十分熟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夹杂着潮湿的霉味和垃圾的酸臭,但是他们都会觉得地面上的水坑映射出些许模糊的倒影,偶尔有车辆驶过,掀起一阵闪烁的涟漪,随后又归于平静。
“老人家,
需要帮忙吗?"陶栀子轻声问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友善,甚至有一刻是在加倍偿还上次落跑的惭愧。
似乎很久没有人和她对话,她张了张嘴,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像一个不会说话的孩子。
颤抖而缓慢地从外套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带有污渍又杯清理干净的破旧本子,就着垃圾桶的弧形面,在纸上写下寥寥几个字:
「谢谢,不用。」
四个字,表达了两层的意思。
陶栀子看着纸面上端正的行楷,
发现老太太书写笔风娴熟苍劲,很有字骨。
老太太指了指自己嘴巴,摇摇头。
陶栀子遗憾地意识到,对方大概是个不能说话的哑巴。看着老太太冲自己微笑,带着一点腼腆和畏惧,脸上的皱纹很深,像是地图上发干的沟壑。
她心照不宣地陪着老太太一起拾荒,老太太对她的态度从一开始的警惕,到后面的关照。
像是看到她衣着干净,死活不愿意她伸手碰自己的麻袋,生怕把手弄脏。候还要钻进开放式的居民区,去翻找他们的垃圾桶。
拾荒的生活,十分慢节奏,一个街区要想走遍所有垃圾桶是个不小的工程量,很多时一路走下来,垃圾的气味充斥着陶栀子的鼻腔,她的鼻子几乎都要麻木了。更多的时候,大门口的保安看到老太太路过都会嗤之以鼻,厉声将她喝走,不允许她踏入小区半步。
很多年轻人看到她怪异的
装扮,会掏出手机偷拍她。
有些上了年纪的人认得她,会时不时开她的玩笑,说她是“老卵孤”“穿高跟鞋的独脚鬼”。陶栀子不大听得懂这些方言,但是大概猜到是不好的意思,有浓重的戏谑意味。袋就会变大一倍,后来体积比人形还大。
但是老太太充耳不闻,拖着自己的大麻袋走过大街小巷,每走过一个街区,身后的麻陶栀子在全家给她买了包子和关东煮。
她原本极尽推辞,用力摇头,但是陶栀子把包子和关东煮直接往她身边一放,逃跑一样跑远了。
见陶栀子久久不回,她才在饥饿之下犹豫地拿起鸡肉包,狼吞虎咽,两腮鼓起用力咀嚼,
像仓鼠似的。
她最终拗不过陶栀子,把关东煮吃干净后把汤也喝完了,从地上重新站起的时候因为吃得太饱而晃了晃身形,抖落了身上的碎屑,继续走街串巷。还是因为她是陈友维唯一的邻居,也许是很好的切入点。陶栀子知道有些事不能操之过急,她也不知道自己对老太太的这份同情,是客观的,午后,陶栀子又重新出现了,坐在马路旁和她一起歇脚。"你手臂上的伤怎么来的?"
她试图不经意地问起,没有半点非要研究不可的意味,只是纯粹的担忧和好奇。老太太埋着头,犹豫了很久,才在纸上缓缓写下:「被人打的。」"他们为什么打你?"陶栀子下意识觉得疑惑,这老太太的情绪极其稳定,不像是去惹是非的人。
「因为他们认为我是变态,而且,丑陋。」
陶栀子看着纸上的字,一时间竟有些发怔。
她没有想到,这位沉默的拾荒老人,竟是因为这样无端的偏见和恶意,承受了如此多的伤害。
难道......只是因为她的装扮吗?
头,仿佛害怕暴露自己的情绪。
老太太微微抬起头,脸上的皱纹因这句话动了动,像是被触动了什么,但又迅速低下她拿起笔,在纸上匆匆写下一句话:「他们说得对。」髓,早已辨不清尊重两个字怎么写。
"你不变态,也不丑陋,只是这世上很多人都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恶意已经植入了骨,"
陶栀子愤愤不平又略带嘲讽地说。
她低头看着老太太瘦削的手,还有隐藏在衣服下难以被人发现的敞开的伤口。于是她立刻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去旁边的药房买了点消毒水和包扎用品,将它们装成一袋递给了她。
"回去后处理下伤口,别发炎了。"
陶栀子叮嘱道,却又很清楚发炎对于很多人来说不是什么大事,而是要转化为更加严重的语言才能触及他们的心灵。
所以,她补充道:"发炎了可能会引起高烧,会耽误你日常出门的。"说完这句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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