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用钱去解决由工作产生的问题(1 / 2)
“季小姐,请稍等,我很快就来。”
季井仪点点头,随便找了个扶手椅坐下,就开始百无聊赖地欣赏面前花瓶里的菖蒲花。
这是个说的好听点叫极简,难听点就是简陋的小办公室。房间里只有一套办公桌椅,和一套会客用的扶手椅矮几,除此之外就是刷得白白的墙和纯白的地板。
这两组家具又由一片纯透的薄薄屏风分开。屏风使用的新型材质自动隔开了两个空间里声音的流通,也在不模糊物品的同时屏蔽了屏风里外的人影。
她正数着菖蒲花浅红色的花瓣,就听到屏风被打开的电子音效,心理治疗师佐尔帕罗托带着歉意向她问好。
“抱歉,手边有事耽误了一下。”他说,手里拿着一只茶壶和两个茶杯。
“无妨。”季井仪把视线从菖蒲花上移开,“是我来早了。
佐尔帕罗托赔着笑,将茶杯和茶壶放在了矮几上,为季井仪倒了一杯茶,一些浅红色的花瓣顺着壶嘴与茶汤一起落入了小杯中。
他轻松地说:“我前两天从朋友那里收到了一点我们那边的特产茶叶。正好想着给接下来的客人试试味道,你运气不错。”
“请尝尝吧。”他笑着说,“房羲族的特产茶叶,我想即使是季家也不是能天天喝到的。”
他黑色的头发在办公室透白的灯光下反射出一丝黄铜的质感,显得有些突兀。季井仪盯着那处发丝看,最后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房羲人已经没什么自己族群的文化了。嗯,那这倒是可以试试……”她说。
她的反应让佐尔帕罗托失笑。他半是调侃:“这份茶叶可不是什么按需拥有的刻奇文化的产品。请放心品尝吧。”
“我知道。”季井仪说着抿了一口浅红色的茶水,“最近带有房羲部落风格的单品卖得都不错。”
她说:“可能甚至炒红这个东西的人自己都不是房羲人,可是这些刻板印象倒是已经很顺利地商业化了。”
她的这一番话只换来了苦笑。
就像佐尔帕罗托所说的那样,名为房羲族的少数民族原本只聚居在舆华极北的几个小型村落里,与外界有着堪称生殖隔离一样的社会构架区别。
直到第四次极夜事件发生前的十年左右,这些小型村落才因为一次次的科考而逐渐被人熟知,现代的生活方式与社会构架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击败并葬送了房羲族原始的母系部落氏族体系。再加之极夜的到来,被迫进入新世界的房羲族人便流落到了各个城市中。他们原本的村落与民俗,就这样被遗弃在了极夜产生的一簇簇晶丛中。
但即便如此,他们与非房羲族人的区别仍然是一目了然的??他们的虹膜与体毛具有极强的偏光特性。即便是在乌泱泱的人群中,人们都可以轻松依靠着他们头发泛出的金属光泽精准地定位到他们,进而使在过去部分淳朴到狭隘的人们很难相信,他们是有着完全相同文化背景,可以和彼此顺畅交流的“同类”。
人类学家和生物学家曾经试图证明房羲族人是类似于以太人类那样,是完全的另一种生物。但是他们长年累月的研究反而证明,除了虹膜和毛鳞片上细微的差异,房羲族人和普通人在功能上完全一样,倒不如说他们只是人类的另一亚种罢了。
佐尔帕罗托在长相上也具有这样的特征。不过在多年的归化后,这些特征只有在特定的角度下,才会隐秘地显现出来,成为民族融合的一条不怎么引人注目的注脚。
他对季井仪的挖苦回以礼貌的微笑,双手交叠。
“你和季白矢,你们兄妹两个其实挺像的。”他说。
“前几天我们见面,在我请他喝茶时,他也说了这样的话。”
季井仪“哦”了一声。
她不咸不淡地说:“我还以为他不会说笑呢。”
“哪里的话。”
佐尔帕罗托笑了。
他摇摇头:“从我们认识开始算,我印象里的季白矢就是个很有幽默感的人……虽然是冷幽默吧。”
他们所提起的季白矢,就是季井仪同父同母的亲哥哥,是季井仪这一辈的五个小辈里的长子,也是将佐尔帕罗托介绍给季井仪的中间人。
季白矢虽然平日里一副淡泊名利的样子,但实际上却是最狂热的家族事务参与者,几乎是把想接他们父亲的班,做季家的掌控者这一野心明写在脸上了。甚至于季井仪这次回到季家,都没什么好好和昔日最信任的家人说话的机会,他们的关系也就因此疏远了起来。
可他们终究有着不同于其他人的连接??他们的相处方式,自然就与和家中其他人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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