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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扯了扯长姐的袖子,走上前搀扶着阿娘好言相劝道:“阿琰如今都已经病得下不来床了,他又哪来的气力能去同人拜堂呢?”
可我们两谁也没想到,一向好说话的阿娘在这次态度居然表现得如此强硬。我自十二岁以后便再没见过她这样凶悍且有怒气冲冲的表情,她这十三年里表现出来的沉静温和好说话的慈母形象,几乎彻底覆盖了我记忆里那个拿着藤条站在我面前时的严厉。她不愿放弃任何一个孩子,也无法再去接受又一个家人的离开。
于是阿娘这次不顾我们的反对,说什么都要为阿琰寻上一门亲事。长姐只要表现出来一点阻拦的意思,阿娘便寻死觅活,嚷嚷着长姐这是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娘亲和弟弟去死。长姐被她这话气得不行,最后索性撒手由着她去了。我也劝了阿娘许久,然而阿娘她这次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地要这么干。可更让我们没想到的是,没过两天,阿娘就已经为阿琰找好了人选,甚至对方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相貌都不算低。
阿娘定下的是正五品左员外常侍的嫡长女,在家行四,姓文名嫣。我对这个叫文嫣的姑娘没什么印象,便跑去问了长姐,结果长姐在听到名字后却是恍然大悟般地“噢”了一声:“是他家啊。”
在长姐的解释里我总算是将这件事拼凑出了个大概??正五品左员外常侍文怀仁,他的胞弟在先前的夺嫡之争中大张旗鼓地选择站队安王。虽说在那天的宫变之前,他的胞弟因上马时不慎跌落摔伤了腿,借此修养在家而未能参与其中逃过了一劫,但文家说到底还是怕被清算。这几年文怀仁在仕途上也颇为不顺,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却偶然得知了我阿娘要为阿琰娶亲的消息。
与他的失意落魄不同,长姐这几年在京中可谓是炙手可热。她是圣上跟前的红人,在朝野之中也颇具威望。若是能将女儿嫁进赵家,也算是和女侯有了姻亲,说不准日后还能在朝堂上拉扯自己一把。
于是他便伙同他的夫人顺势将自己的长女推到了当时满脸焦急的阿娘跟前。他的女儿文嫣,本是贾家属意的儿媳人选,结果最后贾家棋错一招,待到满盘皆输后,这原先让人面上增光的亲事也成了让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存在。
我听闻这位文四姑娘如今也不过刚满二十,在极尽绚烂的年纪里却被家里人当作是飞黄腾达的阶梯。我对此难免心生罪恶,在其他人将她推入富丽堂皇的泥沼中时,我的旁观也让我成为了冷漠的帮凶。我若不去拉她一把,那日后必有更多的女子被啖血食肉,重蹈覆辙。
于是我拉着长姐在私底下约了那文四姑娘见面。她生得白净,有着一双极为灵动活泼的眼睛,犹如珍珠般流光溢彩。尽管从落座时起她就低眉敛目的做出了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可我好几次都在不经意间撞上了她抬眸时那落在我与长姐身上的小心谨慎的打量。这一切都很难让我将这样一个灵动的姑娘与“冲喜”二字联系在一起。
长姐待她落座后便开门见山地表明了来意,她说她根本就不支持所谓的冲喜,也知道文四姑娘定有着自己迫不得已的苦衷,不过她还是希望文四姑娘能为自己考虑,如有需要的话她也一定会出手相助。
长姐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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