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34章,父亲种下了灾难的祸根一(1 / 2)

加入书签

第一节,三叔的受辱

大黄敏锐地察觉到有两个人影在晃动,即刻“汪汪”吠叫起来。待它认出是我和六弟,便欢腾地奔至身旁,脑袋摇晃,尾巴摆动,嘴里“嗯嗯”的轻吟,仿佛在愧疚地低语:“主人,对不住,是我眼拙了。”母亲听得大黄的叫嚷,赶忙出屋,见是我们,脸上绽出欣喜的笑容,忙说道:“你们可算回来了,饿了吧?”转身回屋,端出两碗热气腾腾的稀饭与一碗红薯,“跑了一整天,累坏了,快坐下吃点。”她的目光落在六弟蒙着纱布的眼睛上,心疼地伸手轻抚,关切地问:“晚上回来,这路能看清吗?”

我随口应道:“无妨,还有一只好眼呢,况且还有我呢。妈,方才遇见三叔,我唤他,他却仿若未闻,匆匆擦肩而过,瞧见小六受伤的模样,也未吭一声,好似对我们心存芥蒂似的”。

“他哪是心存芥蒂,分明是怕得罪了老天女婿家,急着和咱家划清界限。他这人,只是窝里横罢了,一到外面就成了缩头乌龟。”

那是1968年深秋的一个清晨,小麦叶片上挂满露水,似清透水晶,村口歪脖老枫红叶似火,枝展如伞,浅绿老钟悬于枝上泛着白霜。老队长红光满面,身形富态,左手持糯米粽,右手拿咬了一口的月饼,边吃边走向老枫树下。他拉响铜钟,“铛,铛,铛”,钟声清脆,随即高喊:“社员们,到新队屋稻场称粮!贫农家多带稻箩,地主富农只称工分粮,不必多带!”

每户人家都挑着从合作社买来的竹席箩筐,有的带着黄麻袋,推着“吱呀,吱呀”响的独轮车。男男女女,高矮不一,脸上清一色的蜡黄,低垂着头,默默无言,没有鲜亮的衣裳,在这土黄色的大地上,拖着如灌铅般沉重的脚步,缓缓地挪动着,恰似斑驳古墙上缓缓流淌的暗影,朝着晒谷场流淌而去。

队长左手拿着大秤,对会计说:“老天,你在那桌子上记账,别称多了。”右手招了招自己老大的儿子和老大儿子的小舅子,说:“大侄子,杨队委,你们俩找个扁担来抬秤。”

“好,好。”郎舅俩人同时答应着,一同走了过来。大舅子用扁担穿过秤杆上的抬绳,望着会计。

奈好人,奈好人”,队长老大的耳朵有点背,没有应答。旁边人用手捅了捅队长的老大,“拿稻箩去,喊你家称稻了”。

“哦”,他慢悠悠地拿着稻箩走了过去。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