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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加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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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他一怔,随后眼眸缓缓弯起,细碎的光似聚在琥珀眸中,温柔出清晨的生气:“那你先在这里坐一下,我去给你寻药。

唐袅衣垂头,手指攥住膝盖上的裙摆,不敢看他的眼睛,耳尖有些发红,微不可见地颔了颔首。

这些话总是会从口中下意识地说出去,哪怕她有碍也会惯性说无碍,每次还都不能再改口,只能尴尬的自己认下。

唐袅衣郁闷地听见他转身去拿药,悄悄地抬起头看过去。

青年立在沉重的书架前,取下摆放在上面的木匣子,雪白的广袖露出惨白的手,骨骼分明,手指修长,手臂上还有刚才用刀插出的伤。

唐袅衣转过头,看见了对面蒲垫上随意放在地上的雕刻小刀,上面还染着血。

刚才她来时正巧看见他在用这把小刀自残。

唐袅衣探起身子撑在桌案上,用力将那柄刀拂到桌子底下。

确定看不见了,她悄然松口气。

“在找什么?

头顶传来季则尘清淡的嗓音。

唐袅衣立即坐回原位,转头无辜地看着他,摇头:“没有,我看看下面的人,能不能看见楼上。

坐在落地琉璃窗前,很容易被人看见。

她眼含忧虑地瞥向下方,神色带着害怕被人发现的坐立不安。

季则尘提着木匣子,视线略过被拂到角落的小刀,唇微扬。

当真像赤貂,心虚或是害怕惩罚时,就喜将那些东西藏深处。

他没在意地跟着看向身旁的窗,端坐在她的对面,屈指叩了墙面的机关。

唐袅衣听见声音看过去。

季则尘解释:“特殊材质的琉璃,现在外面看不见了。

闻言,唐袅衣又看向窗,虽然没发现什么不同,眼中还是泄出惊奇。

世上还有这种的琉璃,还能决定外面能不能看见。

季则尘观她眼中的好奇,打开木匣,拿出里面的药瓶,整齐地摆放在桌上。

他对她招手:“靠过来些。

见他的姿势似是想帮她上药,唐袅衣本来想说自己可以来,但环顾四周却没有找到一面镜子。

她转头又见他看自己的眼神,那种古怪的感觉又来了。

像是对一只初来乍到还认生的狸奴,怕惊到小可怜,所以哪怕他从眸中溢出的喜爱,心如猫爪般想触碰,想摆弄,却又矜持地等狸奴主动上前亲近

见她迟迟犹豫地盯着面前的药瓶季则尘似不解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这些外表如出一辙的药瓶。

猜想她或许也产生了好奇想要碰。

但他不想让她去碰这些东西因为可能会顽皮地用爪子装作不经意地抚在地上在他生气之前

甚至还会用尾巴蹭他的手以此换取怜悯从而不被责备。

他不想再养一只调皮的所以屈起修长的手指叩在桌面上唤醒她的目光。

语气温柔又毋庸置疑:“坐过来我给你上药。”

唐袅衣听见他略含强势的腔调察觉到他似有些不悦了想起刚才他的恐怖捉起裙摆蓦然移坐在他的身边。

季则尘轻敛眼睫淡淡的阴影洒在在玉瓷面上虽略显病容的苍白依旧温慈出尘是世间难得的仁慈皮相。

她乖乖地垂着脖颈露出伤口。

青年跪在面前上身微立神情专注地用手腕的红绳束发淡淡的香雪兰初染衣襟。

清瘦的手由前拨开披散在后颈的长发冰凉的指尖轻按在凸出的短骨上宛如屋檐落下了一滴雨在皮肤上。

从未在两人都清醒的情况下与他这样接触过唐袅衣脸上升起起热气。

她忍不住偷偷掀开眸视线落在近在眼前的脖颈上被吸引得难以移开目光胸腔的心跳有种欲从喉咙里钻出来的悸颤。

他的脖颈很有美态透白的皮肤还能窥见浅薄的筋衣襟紧紧地裹住的喉结上下滚动透出不可侵的禁欲。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黏在上面有种口干舌燥地轻吞咽。

季则尘束完她散在身后的长发往前倾身看着侧后颈的齿印用指尖拂过破皮。

语气含着歉意:“抱歉。”

唐袅衣霎时回神摇头。

他没再多说什么旋身拿起玉瓶挑开瓶盖用净手后指尖勾起瓶中的乳白药液。

他凝望着她垂下的泛红容颜:“不会留下伤疤的。”

温柔得让人情不自禁地相信他的话。

唐袅衣矮下头坐得端正脑子陷在温柔中已是一片空白哪还顾得上是否会留疤。

季则尘见她如此乖顺地主动靠过来眸中微压出一丝笑意手指按在伤口周围。

她轻嘶一声。

他停下手抬眸问:“可是按疼了?”

唐袅衣咬着下唇对他点点头:“有点。”

“那我轻点。”他莞

尔勾唇,温和无害。

青年真的很温慈,脾性也甚好,不仅柔了手上动作,还怕她生疼,语气温柔地转移她的注意。

“若是你想解除的蛊能控制我,你还愿意解吗?

唐袅衣点头:“想解。

季则尘长睫下敛,神色扑朔迷离,看不清。

这种蛊能利用他,能掌握他,如同拴了一条听话的狗。

无数人都想将他拴在手上当看家犬,她却不想。

他问:“为何?

见他问起,唐袅衣自然不能实话实说,如此直白地问,她敢这样想,也不敢这样应答。

她绞尽脑汁地想什么理由才能糊弄过去。

最后想起此前梦中尚未结束的引诱剧情,她铤而走险地咬着下唇,白净的耳廓晕出红痕,答得慢吞吞又很羞耻:“不想看见少师受伤。

按在肌肤上的手指一顿。

季则尘抬起清冷的淡眸,柔柔地盯着她,殷红的唇角微扬:“不想看我受伤?

“为何不想看我受伤?他似不解地询问。

唐袅衣很少撒谎,在撒谎时还被他这样看着,薄脸皮上难免有些紧张。

话已经出口了,自然得坚持往下说。

她迟疑地道:“因为爱慕少师。

这在季府也并不算是秘密,此前那大赵就当众戳穿过,现在刚好拿来用,也恰好解释了从外面回来后,他虽一直没有询问当时,为何会在他失忆时欺骗他。

因为爱慕,所以一切都显得自然,挑不出错的理由,哪怕做出什么都能用一句爱慕掩盖。

他没有说话了。

唐袅衣察觉他的沉默,尴尬之情油然而生,双腿忍不住并起来,正襟危坐地坐着。

如此大胆的表达爱慕,她也是第一次,哪怕是假的也觉得羞耻。

他的反应像是当头的一棒,让她变得紧张,老实地当做刚才自己并未说这句话。

室内归于阒寂。

不同于她的恼悔,季则尘不为之动容,反倒觉得有趣,像是抓住了一只爱撒谎的鸟。

想握在手中反复把玩,直至厌烦。

他明白她说的话是何意,但却不知她说这句话动机。

他漫不经心地敛下长睫,神色认真的给她擦拭药膏。

干枯的血混合着乳白的药膏,在透净的手指上莫名的晦涩,往上轻抬指尖,还能连起黏糊的丝线。

他的目光一顿,再次虚点在上面,往上微抬,又断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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