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六十年前(2 / 2)
不知道是不是那破旧的播放器经不住这无形的压力而卡了一下,那字正腔圆的新闻播报在那一刻染上了人类的坏毛病,变得不再标志又准确。
吉?听见播报人的声音扭曲了一下,好像是有人发出了一声沉默的哭声。但很快,那声音就恢复了原本规整的样子:“……也就是说,极夜,结束了。”
那天在邺京避难的人们第一次集体走出了像大棚一样的临时住所。
他们赤着脚,抬起头看着那天万里无云的天空,好像太阳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一样。
他们肮脏的手与每一个和他们同样的人的手相触,却已经没有人再在意这是否符合卫生规则。一方面他们早就在极端的环境下放弃了这些知识,而另一方面,人的情感也绝非是可以被这些教条的定义压下的一般货色。
吉?记得自己当时没有故意与人接触。他和自己的弟弟是彼此还能找寻到的唯一血亲,警惕与谨慎早就像他们身上受过的伤一样被一点一点刻进了皮肉。
邺京没有极夜的威胁,也有着足够有实力与良心的当地豪族帮助维持秩序。但是当它成为了世间唯一的乌托邦,那它就必然容纳远超它能力范围的流民。而这就导致了,在极夜期间本就稀少的各类资源在邺京更加不够用,混乱与危险也就诞生了。
吉家两兄弟的父母就是这样死的。
他们其实很无辜。他们只是像往常一样,用粮票去换取一家四口的口粮。但在他们的尸体被发现时,不仅是他们尚能御寒的衣服,连原本紧握着那救命纸片的手都已经不知所踪,只是因为那些暴徒尚且维持着人类的底线,所以给这对可怜的死者夫妻留下了没有被啃咬的完整尸首。
可怜吉家两兄弟,他们这些年只能在供贫民居住的大棚间流离失所。
即使在这个被希望,可能是有史以来最浓郁的善意所包裹的艳阳天,早就习惯于在夜间活动的小动物们也只会想趁机多吃一点东西。
他和吉明只是溜到了邺京那几处气派的建筑门前,期待着那些有钱的大老爷会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多熬点米粥,来接济他们这种可怜人。
而也在那一天,吉?第一次见到了以太研讨会的人。
他之前对于以太研讨会的了解仅限于那一条条声音破碎又扭曲的报道。在他心里,他们是将一线的惨状通过声音传达到尚且和平的邺京的记者,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而在那天,他和自己的弟弟突兀地被一个这样的“记者”拥抱了一下,即使他们素不相识。
那并不是个令人愉快的拥抱。那个年轻人身上有着吉?最熟悉的酸臭味,他像他们所有的“邻居”那样衣衫褴褛,全身上下只有眼中的泪光是洁净的。
在那天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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