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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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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被那群女客的道喜声推至我跟前,她握着我的手,话都还没说出口眼泪就抢先滚落了下来。我感受到了阿娘身上浓浓的不舍,这股不舍之情方才还萦绕在阿琰低垂的眉眼间。我本以为只要两家离得近,我便不会感受到被剥离出原生家庭的不安与忐忑。可是直到这一刻,我看见了阿娘的眼泪,才明白了婚事究竟意味着什么。它拉开了我与阿娘紧握的手,在我们直接划开了一道难以忽视的鸿沟。

从此这里不再是我唯一的家了。

阿琰言出必行,他不顾阿娘的反对,说什么都要将我抱上花轿。阿娘劝他多少应当先顾及着自己的身子,谁知他却苍白着一张脸,他说从来都是要兄弟抱着姐妹上花轿才行的。

从我居住的小院走到大门口的这段距离不长也不短。我盖着红盖头,感受着阿琰温热的体温,萦绕在鼻尖的那股带着干涩的清淡药香味在我的感官里被膨胀放大,像是沉入杯底的菊花,一点点舒展着花瓣。我小时候讨厌阿琰,总觉得正是因为他分走了家里人大部分的关心,所以轮到我时才会只剩下那么些为数不多的亲情。可是等我长大了,在不知不觉间我竟也成了在小时候的那个自己眼里的,围在阿琰身边嘘寒问暖的大人的其中之一。因着我过分的关心,我总还会将他当作孩子一样看待,却忘记了其实我两的年龄本就是一般大。

泪意漾了上来,随着距离的拉近,阿琰的脚步也愈发地缓慢且沉重。我听着他胸腔里越发急促的心跳声难免有些担心,可阿琰还是坚持了下来,待我坐在花轿里时,我听见郭子通对阿琰的关心从那一片嘈杂里跳了出来,清晰了落入了我的耳中。

他问阿琰还好吗。

话音刚落,挂在大门两侧的长鞭炮被人点燃,铺天盖地的炸响声里,我再寻不到他们二人的声音。

尽管赵谢两家离得很近,不过一行人还是在绕着京城走了一圈后这才吹吹打打地进了谢家。当谢小五将我头上的盖头挑下时,他那一身大红喜服,与脸上难掩的欢喜,就这么径直撞进了我的眼里。

有个夫人曾告诉我,新婚之夜盖头被掀开的这一瞬间尤为重要。它既是婚事里必不可少的开场,也是后来漫长岁月里要被屡屡翻找出来仔细咀嚼的食粮。

她说女人的这一生啊,左不过就是为了这样几个瞬间而活着。

在一系列繁琐的仪式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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