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二十四(2 / 2)
家中只剩下阿琰这一个男子,于是他理所当然地留在前院招待着谢小五。除了最先的那几句寒暄外,我便再没能找到机会再同阿琰多说几句。明明就四个人,非要两个在前院两个在后院,就不能围在一起亲亲热热地说话吗?我有的时候真不明白,这些莫名其妙的习俗究竟有什么遵循的必要,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前人说这话时轻轻松松上下嘴皮子一碰,仿佛是完成了一桩棘手的交易般轻松。
我心不在焉地同阿娘说着话,脑子里想着的却是当初那个夫人同我说的那句关于瞬间的话题。那么我现在是为了哪一个瞬间而活着呢?是决定嫁给谢小五的果断,还是新婚之夜时那闯进我眼里的欣喜?
我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这个问题的答案。然而日子还是要往前走的,婆婆有意的教导让我无暇再顾及其他,只能将泰半的心思都放在了料理那些琐事上。这样做也不是全无好处,起码我不用再去纠结问题的答案,也不用再去探讨婚姻的意义。我开始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侍奉婆母和学着成为一个合格的世家夫人上,就像是曾经我为了逃避祖母的偏心而听从了微姐姐的话试图在书里寻找出路一样。因此,这些之前令我无所适应的家事,眼下我处理起来倒也越发的得心应手,婆母脸上满意之色也越来越多。就在我以为我会心甘情愿地待在这四方天地里忙碌时,谢小五一句无意的感慨又再次扯开了我遮挡在眼前的轻软细纱。
那天我一如既往地为刚归家的谢小五更衣,仔细抻平了他肩膀上的褶皱。在完成这一切以后,我将谢小五换下的外衣递给了候在一旁的侍婢,又贴心地去为他斟茶倒水。
然而就在我端着那一杯茶水准备放在他面前的书案上时,谢小五的手攀上了我的胳膊,他感慨道:
“阿鸢,你和从前真是大不相同了。”
我的手指在他的话里不受控制的颤抖,那一杯温热的茶水,就这么被我轻易地尽数泼洒在了书案上。
案沿边滴落的茶水像是下雨天的屋檐,谢小五连忙起身与侍从们一起那些被茶水眷顾的书稿,唯有我呆呆地站在那里,宛若迎头遭受到了一击沉重的棒喝。
我的手撑着案沿,竭力站稳了身子。我问他:“那你觉得我是现在这样好,还是以前那样更好?”
“你无论什么样都是最好的。”谢小五看都没看我,答案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当真?”
“当真。”
“那我若是变回以前的那样呢?”
我眼见着他身形一顿,旋即他轻轻地叹气道:“阿鸢,两个人在一起并不是只靠着情爱就能过活的。我们如今都不是小孩子了,需要考虑的事情自然也会变得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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