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琼林大修(2 / 2)
南诏那晚的噩梦似乎穿过了千山万水与漫长时空,骤然降临在他头上,给他当头一棒。
守城的将士远远瞧见了他,扬声呼喊催促着让他快快进城,城门就要关了。
宋闵看了他一眼,握着缰绳的大手青筋暴起,骏马嘶鸣,扬起一片尘土。
催促的守将眼睁睁看着那风尘仆仆的男人掉头钻进了丛林之中,眨眼便不见了踪迹。
他喃喃:“真是个怪人,好好的官道不走,偏往小道行,也不怕被杀人越货。”
守将费解地摇摇头,从城墙上往下,喊弟兄们关闭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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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愈牢记廖琨的嘱咐,时刻保持戒备,谁料琼林宴一直进行到后半程也无事发生。
但他非但没有放心,反倒总觉得心头萦绕着不安,仿佛下一刻就会突然发生什么出乎他想象的事。
酒过三巡,君臣同乐。
一片祥和之中,南诏使团突然有人大步出列,在众目睽睽中站在中央。
那个身形高大,皮肤黝黑的南诏男人笑着用流利的大梁官话道:“陛下,趁此佳节良日,我有一事相求,不知陛下可否应允?”
宋愈突然眼皮一跳,下意识看向高位上的承乾帝,只见他虽面有红晕,但眼神清明,对于南诏人的僭越竟是丝毫没有不悦。
反倒一派温和:“乌图利王子但说无妨。”
乌图利的母亲是大梁人,面容不似一般南诏人那般深邃,轮廓线条更显柔和,但那双墨绿色的眸子充满野心,昭示着他南诏王族的身份。
乌图利手心半拢放在心口,那是个臣服的姿势:“我曾有一个同胞兄弟,很多年前不慎失散,我母亲也因此郁郁而终……”
众人目光奇怪,心道你兄弟失散为何要在我大梁宴会上说道?
承乾帝似乎也有些无语:“你节哀。”
乌图利突然话音一转:“……但就在近日,许是天神庇佑,我查到了弟弟的线索,得到他如今尚在人世的消息。”
他猛然抬头看向承乾帝,目光恳切:“就在大理寺的牢狱之中!”
“什么?!”
大理寺寺卿惊叫。
乌图利还在继续,再开口时已经改了称谓:
“我王弟年幼流落民间,历经百般折磨不慎走了歪路,这也是我这个做兄长的不是,还望陛下成全我一番心意,让我们兄弟团聚吧!”
薛绍明脸色彻底变了。
关押一个南诏人事小,关一国皇族那可就是飞来横祸!电光火石间,他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又一个人脸,但没有一个能跟乌图利挂上钩的。
他甚至怀疑这人是不是在驴自己。
但乌图利在他的锐利眼风中非但没有心虚,反倒一脸哀凄说出了名字:“我那可怜王弟的大梁名字是郑椿,约摸两个月前被薛寺卿亲手押送进了大狱……”他扭头看向目瞪口呆的薛绍明,眼底隐隐闪烁着毒蛇般的恶意:“不知薛寺卿,可还有印象?”
良久的沉默后,承乾帝目光冷淡下来:“此事等过后再议。”
他顿了下:“……定不会让你们骨肉分离。”
薛绍明不敢置信地看向承乾帝,那郑椿是意图谋反的主犯!就因为这什么劳什子南诏大王子的几句话,查都不查就要放出去?!
承乾帝面不改色,实则置于膝上的指肚已经隐隐发白,他看向一动不动的乌图利,目光沉沉,隐含威胁:“大王子还有何事?”
乌图利接受到信号,扬眉一笑:“有!我南诏同大梁世代交好,此次父王派我出使大梁也是有一结秦晋之好的意思,我……”
“这么大的事,皇兄怎么不唤我来?”
一道慵懒强势的女音突然闯入,随之入目的是大片大片火红织金裙摆。
昭阳分明是笑着,但眼底却满是冷意,她大步流星与眼底浮现出惊艳的乌图利擦身而过,连一丝余光都没有赏过去。
她幽幽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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